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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60岁,身边总有一把黄伞

    2020-08-11

    60岁,香港政府话你只係中年人要继续做嘢,咁,做乜好?

    猪年有人期许不再做港猪,生于香港最美好年代的两名登「六」长者林家威及陈碧玉,近年积极参与社运,经常忙过不停。两人年轻时为搵食,人生只有返工放工,却因一场雨伞运动觉醒。

    伞运是5年前的事,很多年轻人都因为无力感不想再提起,但林家威及陈碧玉,到今天仍坚持举起黄伞。他们并非鸠呜团成员,每逢游行集会、摆街站助选、到法庭警署声援社运被捕人士等,都会举伞撑场。或许年轻人觉得他们无聊戆居做嚟都无用,但长者不计较、不为回报而默默做一点事来为社会发声的傻劲,却有着可爱的一面。

    心怀精英主义的高官,对平民长者愈来愈不尊重。社会上其实有些老人,选择用他们的智慧和方法,一直做嘢、一直关怀香港。

    撑起黄伞的画面,如今只偶尔在游行或法院外看到,例如去年「佔中九子案」开审首天。那天开庭前,九子在西九龙裁判法院外见记者,身后聚集了一批支持者,他们举起黄伞及「我要真普选」、「无罪释放」、「毋忘初衷」等黄色标语。5年过去,陪伴九子走上法庭的,就是他们。

    撑伞的人,有的白髮苍苍、有的撑着拐杖,他们大多上了年纪。60岁的林家威当天也在场,他穿上写着「实践才是希望」的黑衣,举着「自己香港自己救」的标语,与大、细黄伯等「民主老人」一起撑伞。林家威说,黄伞是伞运的标记,他出街总带着一把黄伞,更略带兴奋地说:「之前见到Baleno都出咗把黄色遮,几轻身,都买咗几把备用。」

    林家威不时把和「民主老人」的合照上载到Facebook,他笑说:「我以前开Facebook只不过係想睇下朋友啲BB相㗎咋!」现在他的Facebook主要分享新闻和他在游行集会期间拍摄的照片。元旦游行、反明日大屿、要求郑若骅交代UGL案、反对收紧长者综援……大大小小的游行他都出席,「2014年后,几乎次次上街都去,一吹鸡就出㗎喇。」

    曾经,林家威与很多香港人一样,搵钱行先。上街?以前香港边有呀,回归之后又挂住搵食,唔得闲。

    林家威现在是半退休,偶尔任兼职助理社区干事,协助管理机构场地。他年轻时曾任职印花厂花布分色员,后来工厂北移,1998年他开舖做老闆,在旺角经营一间小型寿司店,2013年因顶不住昂贵租金结业,并决定退休。经营寿司店期间,他每天中午12时开舖,晚上关门后还要忙着收拾、清洁,正式拉闸归家时已是清晨5点,回家睡一会后又再起床开舖,每天如是,「所以你谂吓嗰时边会上街?2003年咁大件事都冇上,50几万人上街都冇我份。」他唯一一次上街,是八九学运游行,他当年也因为上班的关係要中途加入、到达终点前已先离开。

    林家威昔日也会看新闻,但为口奔驰已筋疲力尽,根本无心力再做其他。他记得,以前选举期间,有人要求在他店内贴候选人宣传海报,他一律拒绝:「你唔好烦我啦大佬,你贴得边个啫,你贴呢个党,咁第二个党点呀?所以唔会理,我舖头唔会贴嘢,只贴我自己『十蚊三件』寿司。」

    搵食为两餐,曾经是林家威人生的全部,也是香港人的核心价值。

    2014年,林家威已结束寿司店的生意,在家照顾患有认知障碍症的母亲。9月26日晚,林家威在家开电视给母亲看,见到新闻播着示威者冲进公民广场,「我当时觉得,冲咗上去啫,唔关我事呀,咪冲啰。我冇理,只不过知道有件咁嘅事。」到了9月28日下午,示威者坐满马路,警察一度举起「速离否则开枪」的橙色警告旗,坐在电视前的他开始感到愤怒,「有冇搞错?静坐都开枪?」电视画面随着催泪弹的烟雾变得朦胧,林家威的思绪愈发清晰,他决定踏出家门,「我係香港人,睇见咁样,支持吓,咁就出咗去。」

    自这一步起,林家威有空就到金钟静坐。伞运后,他参与大大小小的游行、帮政党摆街站,变成「热血大叔」。虽然近年社运气氛低迷,游行人数不复往年,对林家威来说,有用无用并不在考虑之列,他游行的理由只有一个:「要趁仲有得发声嘅时候发声。」

    在林家威眼中:有无用唔紧要,最紧要係先做。

    林家威参与游行期间,结识不少同路长者,陈碧玉是其中一人。

    陈碧玉65岁,于连锁药房任职推广员。她曾开花店、豆腐店,昔日同样因生意困身无暇参与运动,「以前我哋係投票㗎咋,又要返工又要凑住细蚊仔,煮饭洗衫,已经好忙,冇时间谂其他嘢。」虽然她一向都是民主派支持者,但以往其实不是太熟悉政治,「以前净係识支持,但唔会深入了解,以为民建联同工联会係差唔多,分唔到。」

    陈碧玉同样因为伞运觉醒,现在除了投票,亦向前走了很多步,一时帮泛民议员摆街站派传单,一时又响应号召撑场,忙个不停,「朝早做街站,做完返工,夜晚又出嚟帮手。吹鸡撑边个我又出嚟,呢头黄浩铭上法庭、阵间又九子、阵间北角差馆边个又撑下佢。」住新界的她,以往从未去过高等法院及湾仔区域法院,经过这几年,如今她非常熟路。

    一星期返足六日工的她,有时遇上游行或选举,会特地请假上街或助选,身边的同事都知道她的立场,她亦把握机会感染身边人,例如建议有大学学历的同事参加区选,转头又跟新移民同事分享香港的新闻,「好似我会话『死人政府咁仆街,搞到香港医疗咁』,又讲下民建联啲衰野,得闲讲几句,可能会影响到一、两个人,希望呢一、两个人的家庭会慢慢改变。」她说,见到不少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不会参与游行,也对她这位长者如此积极,感到奇怪。

    陈碧玉在香港土生土长,经历过香港的黄金七、八十年代,眼见现在逐渐褪色,百般滋味在心头:「我哋享受过香港嘅法治、言论自由、自治;只要你勤力,你一定有嘢做,饿你唔死,对香港係好有信心。我哋享受社会好处咁多年,如果我哋下一代,面临咁大嘅转变,有廿三条、国歌法咁嚟规限,将来讲错两句说话咁点呢,第日会大把王全璋、乌坎村事件。」

    人到花甲之年,如今政府话长者要工作,陈碧玉也的确好忙,天天跑东跑西、走上街头,或许有人笑她傻,花时间做一些看似没用的事,陈碧玉说:「因为我冇咩顾虑,我可以行出啲,我会坚持到底,起码表示有啲人反对,仲有声音喺度。」

    陈碧玉的战友林家威这几年参与社会运动,也听过无数次别人说「係咁架啦,做咩又上街呀?」他苦笑回答: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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